我为什么要出家?

[钟茂森] 发表时间:2017-03-17 作者:钟茂森 [投稿] 放大字体 正常 缩小 关闭

我为什么要出家?

  尊敬的诸位法师,诸位菩萨大德,大家好!大家请坐。定弘今天以出家的身分,第一天第一次跟大家在「修行与生活座谈会」上见面。承蒙三宝加持,我们净公恩师的护持,定弘昨天在香港圆明寺上畅下怀老法师座下剃度出家,法名定弘,这是外号,内号是传道。因为畅公知道我一直在做弘法事业,已经走这条路了,他鼓励我一定要弘法,所以取定弘这个名字。我这个派,就是畅公的这个派,叫做金顶毗卢派,是南北朝宝志公禅师创立的教派,主要应该是弘扬华严和净土的,到我这辈是传字辈,传道。因为畅公讲「人能弘道,非道弘人」,所以内外号合起来就是弘道。

  昨天是农历六月十五,新历是七月十五号,星期五,三个五,畅公定的这个日子让我出家。我们的净公恩师特别出席我的剃度圆顶仪式。昨天的这个剃度法会也非常的殊胜,可能有七、八百人前来见证。一连好几天都下雨,大家说这可能是洒净。尤其是昨天早晨下得特别大,我想可能大概我这心地比较肮脏,雨就下得特别多,要洗得干净一点。结果法会当中气候就变得非常晴朗。

  昨天跟我一同出家还有两位,一位是大陆的,一位是香港的,昨天落发。除了传统的这种仪式之外,畅公还特别恭请我们的净公恩师给大家讲了几句话,我们三位新出家的戒子向净公恩师顶礼三拜。他老人家嘱咐我们,出家以后一定要为弘扬佛陀教育事业做贡献,要把佛教回归到教育上来,希望丛林,就是寺院要回归到教学。古时候的丛林就是佛教的大学,每天都有讲经说法。现在讲经说法的寺院很少,师父上人劝勉我们要发愿将佛陀的教育复兴起来。

  除了恭请净公恩师开示以外,畅公还特别也请家母为大家讲几句话。其他的两位新出家的戒子,他们的家人没有来,我母亲代表家长出席这个观礼。我向母亲三拜之后,母亲也特别的在大众面前读了她写的一个「送子出家」的祝愿文。她这个祝愿文是这样写到的,「祝贺茂森儿六月十五剃度出家,从此走上觉者的道路,喜见佛陀教育事业中又添新兵。值此圆顶之日,母赠儿『送子出家偈』一首:『吾儿出家三件事,一念弥陀登上品,二证本性明空有,三弘正法度有情。』」旁边我母亲特别标出来,她希望我出家之后做到的三件事,正是《无量寿经》里面的三个真实。一念弥陀登上品,是住真实之慧,这是真实的智慧。二证本性明空有,是示以真实之际,真实之际就是我们的自性、真心。真心当中空有不二,事有理无,相有性空,真正明心见性,那就达到了真实之际。第三弘扬正法,广度一切有情众生,这是惠以真实之利。尤其是净土法门,这是真实当中的真实。所以我今后其他的经论一切放下,专修专弘净土法门,一门深入《无量寿经》,至少要攻它十年,求得到念佛三昧,求往生把握。

  母亲祝愿文里面,借宋朝宗泽将军「早发」这个诗送儿上路。宗泽将军「早发」是这样写的,这是要发兵,要上路了,准备去征战,「伞幄垂垂马踏沙,水长山远路多花。眼中形势胸中策,缓步徐行静不哗」。这是将军借物来抒发自己的心态。发兵的时候大家静静的走,所以能听到伞坠抖动的声音和马踏著沙的声音。一路上,水长山远,这条路是很遥远的,任重而道远,坎坷、曲折肯定会有。而且路多花,这花是比喻诱惑,有各种各样的诱惑和障碍需要去克服。眼中形势胸中策,自己心里有主宰、有目标、有方向,锲而不舍,一定就能够达到目的地。那要走这条路不可过急,也不能过缓,我们虽然是缓缓的走,外若迟缓,内独驶急。这是母亲对我出家的一个祝福。

  出家这个志愿其实很早我就有了,到今天终于宿愿得成。给大家汇报一下我自己出家的因缘,刚刚开始学佛就有这个缘。我是一九九0年开始接触佛法,当时还没有接触到我们师父上人的经教。那时我在广州,因为我外公去世的因缘,我母亲带著我的外婆还有我走入广州光孝寺,当时是为了散散心。遇到了本焕老和尚,当时他是光孝寺的方丈,他慈悲接引我们入佛门,送我们一些书,其中就包括师父上人的《无量寿经》的卡带,当时是录音带,我记得是一心圆公司录制的,在台湾很早了,是录音带,得到了《无量寿经》。当时本老见到我,跟我好像特别有缘,对我讲了不少话,两次劝我要出家,说出家将来你要做大法师。当时我刚上大学,只想著要出国,没想著要出家。后来本老邀请我们师父上人到广州光孝寺讲《阿弥陀经》,邀请了两次。我们是第二次的时候遇到我们师父上人,我母亲当时从头到尾听《阿弥陀经》,从头到尾听,还做了详细的笔记。跟师父上人这个缘就这样结上了。

  后来在我出国留学之前,一九九五年,有一次和我母亲跟一些居士一起到上海参加一个佛七,法会结束之后我们就有一个很殊胜的缘分,到了徐教授家里。那时我们还不知道徐教授,是当地的居士问我们要不要去,我们说要去,好,我们就去了。没想到就是徐教授家里,当时我们师父上人的母亲还在,在房间里念佛。当时徐教授护持老母亲求生净土,所以外人都不能见面,告诉我们说,老母亲在房间里面拍著椅背自己在那念佛。我们不打搅。徐教授很慈悲,送给我们母子很多师父老人家的这些录像带,像《了凡四训》、《认识佛教》等等。

  后来我出国留学到美国,于是就找到达拉斯净宗学会,从此就得以常常亲近师父上人。在我二十四岁那年,一九九七年,我一九九五年出国,一九九七年的时候刚刚上博士,那年五月师父老人家到达拉斯净宗学会主持佛七,在佛七当中开示,我就参加了那次佛七。每天在现场听师父老人家讲开示,听得非常感动。当时韩馆长刚刚过世,大家正在做追思的法会,师父上人为最后一批悟字辈的法师剃度。因为师父老人家讲,他自己是不要剃度的,都是韩馆长要他剃他才剃,这是最后一批了。有些同修问我,你要不要赶上最后一班车?最后一批,以后没机会了,师父老人家要封刀了。当时我就油然生起要出家的冲动,但是这种冲动只是一种感情的,不是一种理性的。当时是犹豫来犹豫去,下不了决心,最后没法子了,请教师父。又不好明说自己想出家,就问师父说,我们年轻人,现在要怎么样学佛好?师父老人家当时在那小会客厅里面,对我特别慈悲,我当时是一个俗话讲乳臭未干的小子,二十四岁小伙子。大概师父老人家看到我还挺好学、挺诚恳,就给我语重心长的说了两条,第一把书读好,第二读《无量寿经》,就说了这两条。师父老人家没让我出家,让我把书读好。那好,我现在在念博士,就继续读书。

  当时我将我自己发的九条孝愿读给师父上人,让他老人家指正。师父听完之后,点头说难得。我马上请教,那我要护持好这九条孝愿,要怎么做?师父就告诉我,要认真学佛。当时,我就像很多第一次跟师父见面的佛友那种心情一样,就很想跟师父照一张相,最好是单独照一张相,就很不好意思,但又很想,于是硬著头皮开口祈请,能不能跟师父老人家照一张相?师父很慈悲:「好好,来来来。」他坐的那个沙发是两个人的座位,他是坐的中间,然后他就坐得旁边一点,让出旁边的一个座位来,说:「你过来,坐这。」我当时吓坏了:「那我还是站著跟师父照。这个不行,我不敢坐。」师父老人家笑著说:「没关系,你坐,生佛平等。」这话我似懂非懂,反正我听懂平等两个字,那好,平等就坐,师父叫我坐就坐,于是就拍了一张照片。这照片很珍贵,第一次跟师父老人家单独合影。师父然后也详细问了我的一些情况,我就详细汇报了,广州人,今年二十四岁,正在准备读博士,家里的情况怎么样,跟师父一五一十的汇报。师父听完之后,点头说:「二十四岁,广东人。唐朝六祖大师也是广东人,他开悟那年也是二十四岁。」我这一听感觉到很惭愧,真的,跟祖师比起来,连给祖师提草鞋的资格都没有。

  当时师父在讲开示的时候就说了他的一个理想,说韩馆长走之前启请他讲《华严经》。当时一九九七年,师父就开始著手来讲《华严经》,正式开讲是一九九八年五月。所以师父老人家开示当中讲,说希望到时候开一个华严班,有缘的同修一起来学习《华严》,深入经教。人不要多,有五个人就行了。师父这么一讲,我又起了一种冲动,很想跟师父老人家学《华严经》。下了课之后我就向师父祈请,能不能跟师父来学《华严》?师父沉默了半晌,跟我讲,世出世间法,都要看一个缘分。然后就不说话。这话我又听得似懂非懂,到底师父是什么意思?因为当时还不知道,其实师父是没有意思的,我们在琢磨师父有什么意思,琢磨来琢磨去没搞明白。师父看我还是很诚恳,于是就送我一套《华严经》,精装本五册,这么厚的一册,五册,我至今还保留著。师父老人家鼓励我说,你如果能够把《华严经》从头到尾读一遍,这个也是功德很殊胜。没有说让我来学《华严》。但是我当时心发了,于是想到那就等缘分,自己先好好努力,认真学佛。

  回到自己的学校宿舍里面就发了个心。因为师父告诉我,说《华严经》从头到尾读一遍,一天读八个小时,大概读两个礼拜。我就发了个愿,要两个礼拜来读《华严》。读也读不懂,读著读著就读得打瞌睡,困得不得了,这业障很深重,读不下去,索然无味。想到自己这境界太低了,只好又把《华严》束之高阁。听到师父讲让我读《无量寿经》,那我就老实读《无量寿经》算了。更何况师父讲了,《无量寿经》是中本《华严》,这是清朝彭际清大居士说的。于是从那时候起一直就读《无量寿经》,《华严经》只是听师父讲的时候来看一看。

  后来博士毕业,我在美国德州大学教书,教了四年。这四年当中就常常带著母亲去看望师父上人,亲近善知识。后来二00一年的时候,师父老人家在新加坡接待我们。我记得那一年是暑假,我们去了之后,师父单独在他的小客厅里面会见我们,就三个人,我母亲,还有我、师父上人。师父就跟我讲,年轻人要有使命感。他劝我离开美国到澳洲,说澳洲准备成立净宗学院,你过来可以我们一起共修。昆士兰大学送给我荣誉教授的学位,你将来可以来跟我去参加国际的和平会议,将我们古圣先贤的和平教学的理念传递给大家,给我做翻译。当时我听了师父的这个呼唤也是诚惶诚恐,去澳洲很好,但是说给师父做英文翻译自己不敢当,我英文在大学里教教金融课还算可以,那讲佛法、讲传统文化我讲不出来。师父老人家当时鼓励我说,不要紧,我们共同努力。我听到师父话都讲到如此,对我这样的迁就,说他跟我共同努力,我有什么资格跟师父共同努力?我们跟在后面还跟不上!但是这样的真诚,让我们感动,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,于是就下定决心要来澳洲。

  刚好昆士兰大学商学院在招老师,聘了我过去。而且很快,一个月之内将我和我母亲的永久居留的签证就批下来了,于是我们就欢欢喜喜到澳洲来了。在昆士兰大学教书,也教了四年。这四年当中,有幸跟著师父老人家参加各种宗教和谐的活动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会议,我们不仅为师父做翻译,而且常常为师父赶写发言稿,翻译成英文。甚至师父到后来干脆就让我上台代他去读发言稿。跟随师父老人家的这几年当中,让我感受到师父的那种「不忍众生苦,不忍圣教衰」的悲心,以及他老人家那种「为众开法藏,广施功德宝」的威德,无论走到世界哪一个国家地区,都受到当地上至国家领袖宗教领袖、下至平民百姓的尊重爱戴,于是渐渐也发起要弘扬、护持正法的心。

  师父老人家当时鼓励我学习讲经,当时我也不敢发这个心。讲经,我听师父讲经听了不少,知道古人有「错下一个字转语,堕五百世野狐身」的公案,稍微讲错一点,那就完了,那后来因果不得了。所以哪里敢发讲经的心?师父非常善巧,知道我信心微弱,所以他就鼓励我说,你可以把弘法当作副业。我这一听,把弘法当副业,这句话不错,反正不影响我的正业,正业是我的大学里的教授工作,不影响我赚钱养家糊口。副业,反正爱讲的时候就讲,不爱讲就可以不讲,一点压力都没有。而且一开始师父让我讲的是像因果轮回这些科学证明、什么太空物理学跟《华严经》的关系,用科学的角度来讲佛法,不是讲经,问题不是很大,所以也就可以尝试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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