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佛法为救时之必要

  论佛法为救时之必要

  虚空无边,世界无量,众生无尽,佛种种救济世界众生之方法的功力,亦无边、无量、无尽;本不能指定一方域、一时代以论之。但应吾人所知之限量而起言说,则今此交通所及之一人间──十数万万人的五洲地面──,实为烦扰恼害困迫苦痛最剧烈之时,若非以佛法救之,则无论用何种方法,其苦恼必将如水益深,如火益热,而永无得救之日。

  夫世间种种之宗教、学说,其理论及事行,谁非求致自由平等之乐,冀免强逼高压之苦者?何以皆不能救今此人世之厄,而必佛法乃能救之也!则正以种种之宗教学说──学说包括哲学、科学而言──,其理论皆唯物的因果论也──物,作一个东西解释──;其事行皆敌战的占取行也。基督教以上帝那一个东西为因,而生天地人物之多果,固唯物的因果论也。马克斯学派以“生产”的那一个东西为因,而生人群世变之多果,亦唯物的因果论也。唯物论家以若干原质、或无数原子为因,而生万有之果,固唯物之因果论也。唯心论家以多人格心、或一宇宙心为因,而生万有之果,亦唯物的因果论也。盖彼所说的因及所说的果,要皆认为一个一个的东西故耳。夫一个东西之谓物,既认为一个东西,则不问其所指这个东西之性质德量如何,而皆可归之彼一物或多为因,此一物或多物为果之唯物的因果论也。存此理论于心而发为事行,其必为一个一个东西由对敌战斗而求占据取有,决无疑义!科学家以征服自然而行动,马克斯派以煽令劳工仇敌资本家与战争而占取之为行动,何莫非敌战的占取行者?出此数例,可以概观世间种种之教学,皆唯物的因果论、敌战的占取行矣。今世莽莽之祸乱皆发源于是,唯佛法能除此迷谬,故唯佛法能救之也。

  所谓佛法,可以唯识的缘成论,与慈悲的善巧行概括之。缘者、有互相资助的关系,而无独个自有的实体之谓也。明一切皆无个实而但有众缘,虽不无众缘幻成的相用,而非有独个实在的体性,是谓不无非有之中道的缘成义;佛法是全说明此义者。

  然此所云众缘,太为散漫,欲令得其要以相契应,故明唯识。以众缘虽恢诡莫可穷诘,或即知识,或即随知识而起的情志,或即知识情志所现的境相──质是本识现的,影是转识现的──,或即知识、情志、境相的分位,或即知识、情志、境相、分位的无生灭无差别理性,一切皆不离识,故为唯识的缘成论也。唯识的缘成论中,都无一个一个的东西存在,但有不离于识之互相资助的关系,及此众缘化成的假相幻用,故敌对无从安立,而战斗亦无从发生,且亦毕竟无可占据取有者。于是一切烦扰恼害、罪恶苦痛皆根本消灭,而唯存以众乐为乐而普令得乐为慈,与以众苦为苦而普令离苦为悲,所发为无数的善巧行。善巧行亦曰方便行,或折、或摄、或逆、或顺,或奇、或正、或经、或变,唯化是适,不居故常。到此、则虽世间种种的宗教、哲学、科学,亦未始非药笼中之妙药矣。善巧之行虽复无量,要皆以普令离苦得乐为归,故为慈悲的善巧行也。

  今云佛法为救时之要者,以今此人世之所患,无一非唯物的因果论与敌战的占取行所致。唯佛法有澈底疗治之唯识的缘生论,与慈悲的善巧行之妙药,故取佛法为救时之要。(郑太朴记)(见海刊三卷九期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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